我所知道的丁少颖
作者:老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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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《知音》刚刚创刊不久,丁少颖来应聘,应聘自然是要写简历的,我们写简历,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简历,但他写的简历那就不是简历而是“繁历”:足足写了密密麻麻8张纸!我有幸读到这篇“繁历”,当然是行文流畅而严谨,不光是一个语病没有,而且稿面干干净净。当时我和另外几个编辑不免感叹。
    
后来,丁少颖来了《知音》杂志社做了编辑,和我在一个办公室。很快我们就领教了他的认真:他是那种绳头小事也一点不马虎的人。那时我们在工作之余喜欢下棋。本来下棋是个纯粹娱乐的玩意儿,但他下棋的时候,却是把它当成一件大事来抓:每走一步都要反复斟酌,深思熟虑,有时甚至神色严峻,举棋的手哆嗦着,迟迟不肯落下,仿佛落下了就要发生地震。我们常常打趣道:“你抖个鬼,下撒!”这时他才落地有声:“将!”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说:见过认真的,没有见过这样认真的!
     他当然把这样的认真也用在工作上。
    
那时没有电脑,编稿子全用手抄,通常的程序是修改完了以后,再把稿子重新抄写一边。那时的同行都是在稿子上用朱笔胡乱划几笔以后,直接报送的,唯有知音还要抄写,老实说当时很多编辑对这个很有些不满。而抄写一边后再复查时往往又有些改变,大多数编辑常常就这样报上去,稿面未免有些脏乱。然而,丁少颖却是一个另类:他的稿面干干净净,几乎就没有临时涂改的痕迹,一问方才得知他一旦发现自己的抄写后的稿子仅仅改动了三五个字,竟然又重新抄写一边!实在是个“愚公”!丁少颖就凭着这股精神,在知音国内版干得风生水起,很快就被提拔当了编辑部主任。
     后来,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有在一起共事。2004年,丁少颖调到《打工》编辑部,次年做了主编。这一次,我又领教了他的认真。
    
或许是他把这样的禀性带到了《打工》,做了主编后,他是事无巨细一概认真:出差途中,他会发来短信催你。叫人没有好气:稿子没有一撇,你催个鬼呀?现在好了,又用上QQ了,管你隐身不隐身,第一句话就是:同志们,报题材呀!刚刚出差回来,电脑还没有打开,他就又叫起来了:“开废开废!”(他常常把开会说成“开废”)干吗?还是报题材!我晕!不仅要报题材,而且还要当天交选题表!任务下达后,他就像魔鬼一样站在你的屁股后面催!好,你当天交了,但你不要以为就万事大吉,次日刚刚上班,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开废开废!”干吗?“题材不行!没有两个题材好!同志们赶紧打电话催!催!”月月如此,好烦躁哦!
2
      当然,我们更多的是被他的认真感动一把。
    
去年一天上班在电梯里碰到徐正刚,徐叹曰:“唉,又老了一岁。”一问方知今天是他的生日。中午十分,丁少颖说要请大家的客,问及缘由,不语。待大家都去了酒楼坐定,丁少颖才说:“今天是徐正刚的生日,今天我买单,我们为他庆祝一把!”
徐正刚好不感动,说:“我今天过生日,自己都没有什么打算,没有想到丁主编这样细心,好感动!今后要努力工作,回报丁主编的厚爱!”然而,丁少颖却作了检讨,说:“这样的事情我没有记住,我不能这样马虎。”
    
从此以后,大凡编辑部的同仁过生日,他都要想办法庆祝一番,就是你出差在外,他也一定要或者打来电话,或者发来短信祝贺。远在异地打拼的我们收到这样的慰问,心中很是温暖。
    
有一个新来的女编辑,要到广州与深圳出差,她是第一次到广东,没有作者,又听说广东那边治安不好,很是惴惴不安。丁少颖把他在广东的所有作者通联都全部告诉了她,女编辑到广州后,他立刻打来电话,告诉她与男作者打交道要小心,如果见面千万不要把他们领到宾馆,就在外面,或者是对方的单位,或者是在其他公开的场所云云。罗嗦了半天,女编辑心里暗自发笑:还要你教我呀?我早就有对付这些花心作者的办法。好不容易等丁少颖讲完了,过了一会,他却又打来电话,再次叮嘱道:“广东的治安不好,你要去深圳,不要坐汽车,一定要坐火车,听见了没有?”女编辑以为就此打住了,没有料到一会儿丁少颖竟然又打来电话,问:“你的车票买了吗?跟你说过的你要记得,不要坐汽车,要坐火车!”女编辑感叹:没有想到丁主编这么能罗嗦,服了!
    
记得有一次我们《打工》编辑部到湖南凤凰旅游,偶遇两个作者,晚间的时候,大家聚在一起喝酒。几个回合下来,大家才发现这两个家伙特别能喝,于是找了各种理由逃开,唯有丁少颖一个人在那里战斗。但他哪里是别人的对手呢?有人见状不妙,就用矿泉水代替白酒悄悄递给他,帮他脱围。然而很快被那两个小子发现,“发脾气”了,说:“打工的人怎么这样?心不诚!”本来就是一句醉鬼酒话,没有人当真的听,但丁少颖却是顶针地听信了,添了一口矿泉水说:“这是水!不要,我要酒!待作者要诚心!”旋即一丝不苟地亲自倒了一杯白酒,红着眼盯着对方极其认真地宣示道:“要来就来真的!”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,话音刚落,人却不见了——倒在桌底下了!
3
    
《打工》的稿子修改三五边是常态,修改七八边不稀奇,甚至修改十几边的也有。应该说这样的稿子在文字上已经很通顺,足以达到一般杂志发稿的要求了。但,且慢!丁少颖还要改,而且是意气风发地改:但见他被香烟熏得蜡黄的左手执着一根烟,右手奋笔疾书。那全然忘我的境界,你就是拿一根木棒捶他,他也是不会理会的。顺畅的修改三五个小时,不顺畅的那可就说不准了。有时我们加班到晚上10点左右准备回家,他还在那里,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他办公室一角的灯孤零零地挣扎。这个时候,你叫他回家一起走,他是不会搭理你的!任你怎么叫都没有用。当然,有时恰好改完了一篇,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回家,这时他卷起一摞稿子,疲惫而无奈地说:“唉,今天晚上睡不成了哦……”次日上班我们再次看到他的时候,他那张蜡黄憔悴的脸简直不忍卒读!他常常就这样通宵达旦地度过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!
    
作为他的老部下和老朋友,我常常私下劝他不要这样卖命!身体搞垮了怎么办?还说了许多落后的话。他苦笑着说:“不改怎么办?这些稿子粗看还说得过去,但不能仔细看,仔细看你就会发现毛病太多,怎么拿的出手?我们这是一本正规出版物,不是地摊杂志,不搞好怎么能行?再说,钱总是个唯美主义,有一点不顺眼他那一关也是过不了!唉,说实在的,还是你们做编辑的舒服!”呜呼,我无言。
    
丁少颖的认真,一直是我的一个不解之谜,直到有一天我偶然读到他的一段文字,才豁然明白。以下是他的一段自白:“一直敬业,一直不太计较个人得失,也一直不愿成为《知音》的累赘,只愿战斗在第一线,甚至这7年来都不愿去医院复查身体状况,连1分钱的医药费都没报销过!我自觉是个骨子里清高的人,一个重情感恩的人,也是一个率真的人,士为知己者死,我信奉这一点,也一直在这么做啊!”
    
2007年,丁少颖辅佐钱总,经过艰苦打拼使得《打工》全年的整体质量实现了均衡提高,赢得了领导、读者、市场三方面的一致肯定和好评,普遍认为《打工》的质量比以前更好,拥有了大批“铁杆《打工》迷”读者,成为全国最有影响的励志期刊之一。
    
2008年2月25日至26日,由 湖北省委宣传部和湖北省新闻出版局举行的全省新闻出版工作会议,在武昌湖北饭店召开。大会上,“第六届湖北省优秀期刊暨第二届湖北省期刊优秀编辑”评选活动揭晓。《知音》荣获“湖北十大名刊奖”,《打工》荣获“湖北十大名刊奖提名奖”;而丁少颖则幸获“湖北省期刊优秀编辑奖”!在颁奖大会上,《知音》传媒集团常务副总经理、副总编辑雷一大和丁少颖分别作为名刊代表和优秀编辑代表,胸佩红绸带登台领奖。作为《打工》的执行主编,丁少颖万分感激之余,表示以后更要好好珍惜和报答党和政府、上级组织给予这份荣誉,与《打工》的同事们一起把《打工》办得更受老百姓喜欢。
     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!丁少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认真的人,他获得这份荣誉完全是水到渠成啊!
 
 
上传时间:2008-11-21 16:55:04   关闭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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